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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9年11月12日 星期四

十二年的可樂

有時候,我會突然喪失某些行為能力。譬如我曾經寫國字寫到一半突然下不了筆,覺得這些方塊字怎麼那麼奇怪。我也曾經在比賽中突然忘記怎麼投球、怎麼打擊。反正就是本來很熟悉的事物,突然變得很陌生。所以我也有很長一段時間沒辦法寫網誌,說是忘了怎麼寫也好,說是完全沒感覺也好,就是無法下手。


Lost中的Daniel說,如果人不能找到生命中的常數,那就會迷失在時間中,最後死亡。要在時間穿梭中生存,就要在任何時間都可以依靠的常數(constant)。Desmond找到了1996年到2004年都可以依靠的常數,Penelope,所以他活了下來。2005年我開始寫網誌,那年我寫了兩篇寶哥。2009年底的我想來挽救這件事時,我不變的常數,就是寶哥。選在這一天,寫下一篇文章,真是個特別適合的日子。


十二年,我們常說是一輪過去了。年長的人對他的記憶越來越模糊,年輕的人已經不再知道他。所以當別人問起來的時候,很難再去描述自己到底跟寶哥間是什麼樣的關係、什麼樣的感覺。我們寫程式有種東西叫callback function,不用直接操作,需要的時候就有辦法呼叫到。寶哥的音樂、寶哥那整條街都會聽到的笑聲和寶哥對生命的態度,就已經成為我的callback function。如果你經過某個房門外,聽到裡面傳出某人刻意大聲說著字正腔圓的國語以及極為誇張的笑聲(當然他不會在別人面前做這種事),別急著想叫救護車或是想破門而入,這就是一種callback function機制。他可能正處於低潮,但是他也正試著在克服低潮。


一開始是受了寶哥的影響,到最後變成嗜可樂的習慣。每次倒可樂時滋滋作響的汽泡聲,總讓我想到寶哥開朗的笑聲。可樂很甜,而且不怎麼健康,有時喝得很心虛卻又戒不掉。前年去雨生園的那一大早,買了罐可樂要帶給寶哥,卻被許芳瑜小姐唸了半天,說一大早就喝可樂對身體很不好(我心裡在暗笑,妳就等等到雨生園去唸寶哥吧)。於是只有每年 十一月十二日 十一點四十五分的那一口可樂,讓人喝得理直氣壯,讓人感覺不到甜味,只剩下二氧化碳衝擊著喉頭食道的膨脹感。我想,那是思念的味道。


在雨聲中思念雨生。


寶哥談莫札特--就像是我們在談心中的寶哥一樣


影片開頭表哥的招牌笑聲
2007年11月28日 星期三

如燕盤旋而來的思念


兩年前,我寫過寶哥離開我們八年的文章,忽然間,寶哥已經離開十年了。

今年,在因緣際會下,我認識了一家子的寶迷。不誇張,真的是一家子。甚至到最後,連我都加入這個家族,變成了冒牌許小弟。這些可愛的女孩們,讓我這個自認已經是忠實寶迷的人都自嘆不如。藉由她們,我得以用更多的角度去觀看寶哥所帶給我們的感動和影響。

2005年11月18日 星期五

八年

1997年11月12日深夜11點48分,從學校的BBS上,得知寶哥過逝的消息。從出事的10月20日起的這二十多天,我煎熬著,好與壞的消息不斷傳出,我的心情就這樣上下震盪,波峰到波谷。當一切成為定局,我反而異常冷靜。我知道跟死神搏鬥二十多天的寶哥,比我更累更痛苦,他沒有放棄,只是力盡而已。是該休息的時候了,我這麼告訴自己,然後,八年過去了。

這八年來,台灣有著快速且畸形的變化,政治、經濟、價值觀、甚至跟寶哥息息相關的演藝生態。我還是聽著十三年前的《帶我去月球》,地球的污染依舊日趨嚴重;我還是聽著同樣是十三年前的《心底的中國》,只是隔著海峽同一血脈的中華民族,正互相仇恨著;我還是聽著十二年前的《自由歌》,台灣的民主只是政客操弄的工具;我還是聽著十年前的《我是多麼的想》與《永公街街長》,只是貧富差距從未縮減、社會公義依舊不張。我常常會想,如果寶哥還在,會寫出什麼樣的歌曲,來記錄這些過程。這個答案無法知道了,或許也幸好無法知道,否則在這個極端情緒化的社會,難保寶哥會受到什麼樣的攻擊或批判。

雖然我的生活中從來就少不了寶哥的音樂,但每年的這一天,我還是會特別把寶哥所有的作品從頭到尾播一遍,仔細、專心的聆聽。今年人在日本,沒辦法做這件事,只能在12:45分左右(台灣時間11:45分),買了瓶寶哥最愛的可樂,用最簡單的方式懷念他。冰冷的可樂下肚,心卻是暖的。

2005年6月7日 星期二

想念雨生


要寫雨生,很難。

這不是一篇作文,叫作「我的偶像」或「我崇拜的人」。這樣的題目,我可以舉出多個人選,洋洋灑灑,數十分鐘一篇。但是要寫雨生,我沒辦法做到。

這等於是一種自傳式的回顧。二十六歲寫自傳,有沒有搞錯!因此,寫雨生──即使只是思念之語──真的很難。我寫出的話,可能不及我心中感觸的萬分之一,但我還是必須寫!雨生也曾經引用《北京法源寺中》的這段話:『談到完成自我...你康先生也是如此,你畫的龍是變法救中國,你在走這條路,你也準備了許多年,只差最後點睛了。點的好,就是飛龍在天;點不好,就是龍歸大海。不管是那一樣,你都完成了你自己。』雨生在最輝煌燦爛時完成了自我,飛龍在天。而即使是龍歸大海,我也該完成這件早該做的事──思念雨生。